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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nday, June 20, 2011

躺在新居的床上,臨睡前,她在想,到底是,她容許自己無止境的放空,還是其實並沒能力把自己,像放出去的風箏般,收回來。不實在的問題,她想。因為,實在的是,無論這是她的決定,或是無力改變的一種景況,都是一樣的,放空。但,她在想,還是最好可以搞清楚,還是可以對自己坦坦白白最好。有時,她還會花時間去想,所謂被需要,是你確實的被某人需要,還是你覺得你正在被某人需要。為什麼,有些人,雖然很需要你,但你仍然不覺得被需要。又為何,那些其實不需要你的人,會對你說很需要你。曾經有段時間,她看海,海是無邊溫柔的大海,她看樹,樹是滿藏智慧的老樹,她看自己,看到缺失看到豐饒看到功看到過。她引以為傲。可是,今天,她看海看樹看自己,看到的,都是一樣的無以名狀。所有一切,她在看。看不到,就只能想像。她在想,如果有人可以令她再看到海看到樹,她就會帶那個人去看日落,然後一起,待著等日出。

Friday, April 11, 2008

唔好問唔好駁每次寫少少每次寫少少遲下會就湊夠一本

這夏彷彿特別長。我從六月開始,每天在日曆上畫一個交叉,已經到畫第八十六個了,夏天還未有過去。在應該畫上第八十七個交叉的晚上,畫交叉之前我出去走走。

沒有雲,沒有車,沒有人,只有迎面微涼的風。夏天是否已經突然過去?嗯。比人走得更無聲色。這樣天朗氣清的晚上,我應該牽著一個誰的手,跑去海灘看星。不過誰也已經不在。只一個人,還該跑去看星嗎。我應該學習專心,在前往買甜湯的路上不該想別的,買完就回家。

※             ※            ※

有一段時間,我用盡所有法子,希望能從直接向你詢問以外的一切途徑來得到你的消息。因為我再不可以相信你的話,也不想再製造出難以辯證的情況。比如 說,我打電話給你好幾次,電話都因為太久沒人接而掛斷。到底你真的太忙,還是你不想接我的電話。不想接我的電話,乾脆按個"Busy"鍵不是更好嗎,為什 麼你不按。很忙嗎,是我來電你大概忙得就要死也應該接。要是我打來說我下一刻就要死了怎麼辦,你捨得了嗎。肯定你捨不了。這個世界真有工作會忙得令你好幾 天接不到電話嗎,我不敢說沒有,但要是真的話你應該辭職。我想要真相,卻帶來更多不確定,我已經夠亂了,只好用其他辦法。

那一段時間,所謂用盡法子,也只不過不斷的搜尋。在我所有能接觸到的有搜尋器的地方搜尋。Yahoo、Google、Flickr、MSN、 Friendster(那時還未有Facebook)、Wordpress、BlogSpot、YouTube、MySpace...搜尋關鍵字是你的中 文名、英文名、公司電郵、私人電郵、我給的暱稱、電話號碼、我的名字。搜尋的結果你大概估得到。我在Yahoo的搜尋結果中,從第一頁看到的二百零三頁, 塞滿的都是你的名字,卻沒一個是你。以我的名字作搜尋也是同一個結果。我以我的名字作搜尋,因為想到你可能會在什麼地方提起我。也許我們都實在一般平庸, 跟我們一樣的有上千百萬個。嗯。既然如此,那就不再認為我們是怎麼的驚天動地好了。

其實有一次我好像是找到了什麼的,是銀行辦的馬拉松的相關網站。那裡有你的名字、你的名次、完成時間及你身份證號碼頭三個數字。就此而已。

當然,除了因為過份沮喪而放棄之外,我還像在星期日早上熟睡時被鬧錶鬧醒一樣般明白,根本沒有真相可言。

※             ※            ※

已經二十七歲,卻繼續高不成低不就。沒錢買車,唯有繼續坐地車。嗯。二十七歲就應該有一輛車嗎。二十七歲就應該有什麼。

我習慣走到列車的最盡頭。在列車的中間,左右都是人,反而令我更覺沒安全感。人從來都是最危險的。我靠在駕駛室的門前,車長在控制列車,停在一個墨綠色的月台,一個父親抱著孩子走進來。一看便知這個四、五歲孩子剛哭過。

車卡內人不多,可惜座位都給玩NDS的年青人坐滿了,可惜沒有人肯讓座。父親慢慢的放下孩子,讓他自己站起來,牽著他的手,沒說話,看起來像累透了 的。不過孩子不願站著,雖然沒再哭也沒說話,但還是抓著父親的手,要父親抱起他。糾纏了一陣子,父親再把孩子抱起來。嗯。你從前也是這樣的要我抱。無論是 否哭過,你都經常的要我抱。當然,我們抱的方法不會像他們。

那一幅畫面,令我的鼻酸過一陣子。但最後我還是竭力讓自己專心。坐地車就坐地車,請不要想別的。

※             ※            ※

你已忘了那些摟著我午睡的夏天吧。

還有那一個房間,和那種透過玻璃窗照到我們身上的下午的光線。
你還會像那些年般疼我嗎。

※             ※            ※

每個人都總又些不好意思讓人知道的真相。那不是秘密,秘密是不能讓人知的真相。而那些只是不好意思讓人知的真相。比如說我整天都在搜尋器上找著其實 不存在的東西。真相是有人知道亦沒大不了,只是說起來自己也會面紅。又比如說,那夜我在左手前臂畫上三十五刀。這一個動作是一個不好意思讓人知的真相。不 過那一種痛卻是只我們之間的秘密。我跟一個醉酒的陌生人說起了這件事,陌生人說很浪漫。那些少女小說也許比自殺手冊更狠毒。

我怕一天當你跟我一樣在搜尋器上找著我們的事時,發覺怎樣找都落空而難過,所以我開始寫點我們的什麼。已經寫了好幾年,今天我再在搜尋器上打上你的 名字,我寫的什麼仍然在搜尋結果上的第一位。原來這些年都沒有人為你寫過些什麼。不,可能只是這些年都沒有人用我喚你的那個名字來給你寫什麼。我應該為此 感到安慰還是什麼。

讓人困擾的,不是太多不好意思讓人知或不能讓人知的事實(其實都困擾,不過習慣了,人大了,我們每人都不知不覺地拖著一籮一籮的這種東西)。困擾的是,我仍不自覺的讓自己跟你有各種不切實際的關係。令人更加困擾的是,那可能並不是不自覺的。

※             ※            ※

時間一直被眼淚拖著。那個凌晨,兩點半我以為三點前一切會靜止,三時半我卻還在等待眼淚流乾。四點我告訴自己人總有一刻累透就自然會睡去。六點我終 於忍受不來,離開那滿濕的枕頭。其時人仍是醒的,但距離清醒還有一段路程。這狀況一直維持到翌日晚上,至凌晨以後我終於累透。幾年下來,如此虛耗掉的夜晚 不多也不少,像病發。每一次我都以為不會有下次,每次卻也都沒完沒了的重複著。膠著的狀態令人納悶,長久的膠著就令人討厭自己。

那些夜晚,我都覺得自己好可憐<。不是因為你的不聞不問,而是完全失去方向感的無助。我該將自己放在一個怎麼樣的位置。要將自己無限放大,還是讓自己繼續萎縮。兩樣都難,兩樣都沒意思。

當然,過後我又如在星期日早上熟睡時被鬧錶鬧醒一樣般明白,根本沒人介意你在什麼一個位置。對的位置好,錯的位置也好,不會令事情有任何推進。推來推去的只是我自己的情緒。只是我一個在堆砌著一個重複又重複的劇情,比西遊記那段月光寶盒更重複。

※             ※            ※

十年了。這是不可思義的一個十年。重複又重複的。到底那是怎樣開始的。你大概都忘了,也許我都差不多記不起了。好像是...那天你在學校的 小食部問我可否借你那soundtrack。不過那天我還未知道你是誰,我甚至覺得自己從來未見過你。奇怪吧。誰都知,我從不會這樣跟人說話。那天我卻就 這樣給了你soundtrack。很奇怪吧。

往後三個月也沒有再對話,我也都沒將這件事放在心上。

然後就是那個沒頭沒腦的所謂舞台劇。夏季的假期,全體學生都準備戀愛。你也許都不例外。那舞台劇的班底,有名校的男生,有名校的女生,我只 在沒頭沒腦的演著戲。然後在某天的排練,我開始看見你,也開始看見其他對你有意思的男生。沒甚麼,那些年的我小朋友得什麼也沒想過。我們大概開始了對話, 但也止於日常寒暄了吧。然後我們交換了ICQ號碼。然後就是沒完沒了的傾傾講講。到底我們講過甚麼。到底那裡來這麼多東西可以講。那時我還未嗅到任何特別 的氣息,因為我還未有這個想法。不是你不夠好,是我完全沒有任何關於戀愛的概念。

有天,你在後台間暈倒了。我當時不在場。聽到有人大叫,我跟著群眾跑過來。應該是疲勞過度或者是血糖低了點。男生們將你抱起,讓你躺在化妝 間休息,還著人們散開。不知怎的,我卻走到了你身邊。是你在喚我名字嗎,還是我自以為事地走過來。你一下子捉住了我手。我看見他們呆了。我自己也呆了。回 神過來我把手上的銀手鏈(那種很粗的銀手鏈,在總統那邊買的,你記得嗎,我們叫它大佬鏈),怕你抓得緊時銀手鏈會刮傷你。在那些年紀來說,這算是細心得過 份。慢慢的你恢復知覺,我急忙的跑去背包中掏出珍寶珠,又急忙的跑回來拿給你。你終於笑了。那珍寶珠可甜美吧。好像是士多卑梨的口味。那是我平生第一次自 覺得要保護另一個人。

還有一次,在讓人累透的晨早排練後,各人忍不住在後台午睡。我們都不例外。我選擇坐著睡,你選擇側著躺在我雙腿上。我也累,但我怕得整個人 醒著。我不知道雙手該放哪。我是有點想搭著你肩膀(沒騙你,只是有點想,那年紀膽沒多大),可我又有點不好意思。於是,我唯有像給持槍賊打劫一樣,雙手舉 起。只微微的舉起,太大動作我怕讓人看見。後來有個男生看見了,禁不住的說了一句晦氣說話。因為你躺在我雙腿上,不是因為我雙手微微舉起。

後來,戲完了,那些男生開始出動。你在ICQ 跟我說誰誰誰要約會你。哦,我只能夠這樣回應。誰知,你下一句就叫我跟你去見那誰誰誰。我換上那時算是最隆重的Polo黑色厚扯布恤衫(現在看來其實那恤 衫oversize得過份),就出去了。在銅鑼灣,男生見到我,又呆了,想必還有點怒氣。可是,那一刻,他未必想得到,更令人怒不可遏的事,將會發生。就 在三越後面,走往嘉蘭中心的路上,你繞著了我的右手。他退後了,然後那次約會也很迅速地結束。那是你第一次繞著我的手。後來也很少這樣,因為大部份時間我 們都比較喜歡在走路的時候牽著手。那刻我沒有想你到底是用我做擋箭牌還是什麼。現在再說起,也不會這樣想。我只覺得那一刻,很暖。

遺憾的,就是那一次我只坐著等你吻下來。該是你坐著,讓我給你吻下來。

※             ※            ※

無可否認,我讓自己萎靡得有點過份。我也討厭自己。那應該是自己可以控制得來的。例如不接你的電話。有那麼一段時間,大概你也太想我,你會 打電話過來,聽我說一聲喂,然後就掛線。每一趟我都接,每一次喂過之後我都有眼唳。我想說請別掛線,我還有很多話想要跟你說。當然,這是很無嵇的一件事。 因為我們前前後後總共說過了一萬次我不想再見到你。後來我更深陷。你縱沒有反應,我仍然會對著你說話,說我在哪,說我在幹甚麼,直至你掛線。隨後還要補上 一個短訊,著你早點睡或翻風了多穿一點之類的。朋友看見了,問我跟誰說話,我說我沒有說話。

曾經我覺得這些電話很困擾。因為我很想掙脫你。我已經從新開始過了,你卻又要把我再拖下去。不過,我知道是我自己把自己拖下去。

有些控制得來,有些不。我已經不只一次填錯自己的出生日期。有時填了你的日期、我們的月份、我的年份,也有時填了我的日期、我們的月份、你的年份。那是非常尷尬,而且令我非常難過的事。

※             ※            ※

難過了好一段長時間。並不是呼天搶地的難過,是每天隱隱約約的覺得身體上某個不知名的傷口在流血。血每天在流,我每天都以為我全身的血就會 在今天流乾,而我亦將會隨之死去。可惜每一個翌日,還仍有血從身上的傷口溜走。我感覺自己正慢慢地逝去。但不知哪日我才可真正死去。奄奄一息在等候,感受 自身的虛弱,比地獄更地獄。

十年下來的謊都拆穿了,連你也跟我說都記不起哪些才是真相。好可佈。我問我為什麼還要難過。或許是因為太過計算。到底我都只是個跟你一樣普通的人,我都會跟你一樣數算得失,我都會跟你一樣自私 。但你會否跟我一樣,像失去了一個家人般難過。我不知道。

可笑是,當我已經否定那我自以為非常牢固的十年感情,你那電話又來了。那天是你生日。我非常驚訝。只要我還有一口氣,你仍然堅持放棄照顧我 的感受。其實你還想要什麼。你要我當好人,我做過了。你要我做壞人,我也隨你在任何人面前(甚至在我面前)把我任意扭曲。你要我呼之來揮之去,我已經來過 也去了。你的電話,還是不作聲的。你還想要什麼。想要我說生日快樂嘛,我當然知道。你覺得我應該說還是不應該說。我是真切的虛心的求教。如果我們對換各 色,你會怎辦。

那些謊,可怕得我沒法說出口,因此連我最親近的朋友也沒法確切了解發生甚麼事。我不是個很好的人,我知道。 但我也好想了解,我哪裡不好,不好到得到你如此對待。

近幾年,我們通過的電話,不是沒說話的,就是以最爛對白收場。我們何時變成這樣。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在我們都未學懂以謊話來維護自己的時 候,我們從聽筒裡聽到的是我們最誠懇的話。縱然內容比較無聊,又或許是對罵,但起碼坦白。那時坦白得不怕讓你知道我不願收線。那時每晚我們總拿著電話嘮嘮 叨叨的講上幾小時。直至要去睡了,我們才吻著說晚安。但那個晚安還是假的。

那時這城的電話線是這樣的。要是那通電話是我撥給你的,就算你先掛線,只要我繼續拿著聽筒不掛,通話不會即時被截斷,我仍可扣留你的電話線大概三十至四十秒。換句話說,我們吻著說晚安後你掛線,而在三十至四十秒之內你再拿起聽筒,得到的仍會是我的聲音。

很多時候,晚安之後我會收到你的傳呼(對,那時我們都有傳呼機)。於是,有一次,我們吻著說晚安,我讓你先掛線,我就一直拿著聽筒。十多秒的死寂 後,喀喀咯咯的我聽到你再拿起聽筒撥號碼,然後我說:請問邊位CALL機主。你差點就上檔了。你發現我假扮傳訊員,然後你就哇啦哇啦的大笑,笑得很甜。然 後我們再一次吻著說晚安,才安然的去睡。

我在想著這件假扮傳訊員的事。其實這可以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比較壞的情況是再拿起電話的那個不是你。更壞的情況是,你撥的其實不是我的傳呼號,你期 望著的不是我的聲線。那時可以這樣用謊話開玩笑,因為我們都坦白。就算真相不如我一直堅信那般,也請不要讓我知道。我已經沒能力在承受任何的謊。無論如 何,我仍然相信你的那個反應。

※             ※            ※

一定程度的推卸責任總會有,難過以外我亦有花時間檢視自己。什麼是愛情。無何否認,我們總先學識拍拖,然後才學識去愛人。我也是這樣。我想我拍拖的 學得不好,愛的人也學得不好。但我還是知道我需要學好一些。也許有一天我會將拍拖學得像你一樣好。我還要學懂不像你一樣用拍拖來純粹的換取需要與被需要, 來成就自己。

當女人讓你從唇上面一路吻下去,讓你在她耳邊呼一口氣,讓你在她頸上輕咬一口,不一定代表她愛你,但肯定她想要留住你。

※             ※            ※

年前我已經察覺得到你那非常個人化的邏輯。我沒問,所以你沒講,所以不是大話,所以沒有人錯。或,我有問,但你沒有講,但因為我什麼什麼,所以我先 錯,因為我先錯,所以你錯是理所當言的。我那些什麼什麼包括曾經在你不跟我一起的時侯跟別的女人睡、換了一個新銀包、拍太多照片等等。意想不到的是,你原 來不知道這邏輯只能在我身上成立。

揭發真相(所謂真相不是你要結婚,而是那些不知所謂的行徑)之後的幾個月,我開始嘗試在不同的層面上都與你盡量隔絕。Block email, gtalk, 電話、關了我的flickr等。被窺視的感覺很惡心,也不想自己再跌入你的圈套內。可惜有關你的人事還是從好幾個不同渠道來到我這裡。沒有人問,你沒有 講,不代表沒有人知。更悲涼的是,你以為掩蓋得出色,但其實沒一樣掩蓋得來。我聽到很多東西,從不同的人,不同的角度表述。我沒有信與不相的想法,只有 聽,和替你難過。你在別的人心目中早已是這樣。當然你可以覺得這不是什麼值得重視的事。但我卻上了很好的一課。任何事,幹過就一定有人知。也許當年我對你 少一些縱容,情況不致會這般。這總想法看上去像是有一點自大。不過,我自覺可以為你做的,我都希望做到,包括成為壞人。你總覺得不寵你的就是壞人。那時我 總搞不清楚你為何會怕黑。怕得連獨個在我的房間內也要開燈和塞著耳機。那時又總搞不清楚為何你會有那一個關於我的香水的惡夢。雖然今天看來,那個惡夢是否 真的存在也是問題。但我已經清楚一些,希望你亦清楚一些。然後不用再怕黑。

第一次從別人口中得知真相時,我根本無法控制自己。那一通電話亦令我們從此隔開。你反問我是否很後悔,並責難我拿陳年舊事來講。其實我想反問,曾由你自己來告訴我的那一些已知的不知所謂的行徑,我從來有否拿出來跟你數算。

有一晚,一個好朋友跟我說起,假如每個人都有一個合法殺人的配額,她會幫我殺了你。她看著我這幾年來的撕磨,覺得我太無聊。我還是感激有這樣的朋 友。可我不確定,如果我也有一個合法殺人的配額,我會否想幹掉你。也許不。你大概會認定我自那次電話之後,會從所有我能觸及的途徑去數算你。你實實在在的 低估了我,低估了認識我們的人,和低估了這個世界。從前我在別人面前會這樣形容我們的關係:無論什麼情況,要是我接到你的電話說你正給什麼的一個大賊用槍 指著你的頭顱,我會不顧一切的前來,叫大賊將你換了我,用槍指著我的頭顱好了。這一天我從新檢討一下這番話。真的出了這狀況,也許我仍然會前來,但我會先 問為何是我,而你的那些他呢。答案該會是,因為你做什麼都比較快,而且比較心軟。怎麼你捨得我血肉淋淋,吊在魚網上娛賓。

※             ※            ※

很久之後,我們再一次見面。你的第一句說話也沒令我感意外。你問我仲鍾唔鍾意你。我想反問,你還是不是你。你都已經不再是你的話,我怎讓可以鍾意你。而,其實,我想我並不是鍾意你,那應該是愛。到今天還仍然是。你真的長不大,而且不願意長大。長輩都跟我說,真實的感情,無論什麼樣的結果,都會令人成長。今天的你還著眼在別人鍾意你與否,是因為我從未給你真實的愛,或是你從來沒愛過任何人,包括你自己。最後我一句話都沒有說。

或許我也學你一樣,問問你還是否喜歡我。我知你一定喜歡的,就如你仍然喜歡Hello Kitty一樣。自欺欺人的,但至少表面上不用太難受。又或許我應該問,你看得見我的白頭髮沒有。

最後最後,我一句話都沒有說。

Monday, January 28, 2008

邏輯筆記 I

平凡跟庸碌是兩回事,雖然說好多人似乎都將兩者混亂了。
而天才與白痴卻,可能,是同一種東西。
所以當人在心裡面自覺自己很天才,
到底實在是白痴。
那要是這自覺自己很天才是從口裡面說出來的,
那就當然更白痴了。
但當人自覺自己很白痴的時候,那是不是很天才呢?
白痴...其實還是白痴,
只是自覺自己很白痴比自覺自己很天才白痴得少一點。
喂,咁天才在哪。定其實係冇。 







後續
okok,我知我知,你睇完又會開始 challenge我什麼是平凡什麼是庸碌。平凡,是要先認知,然後知足。庸碌,是人有我又要有。咁你又問,我認知自己人有我又要有,人有我有我就夠,咁咪係平凡又庸碌,一回事丫唔係兩回事。Sorry,庸碌,冇知足的,因為你的需要由他人主導。今日人用LV,你要LV。那明天可能有人用Chloe咁點呢?後日仲可能有Hermes?BV?Mulberry?ANYA HINDMARCH?Balenciaga?Marni?Marc Jacobs?Stella McCartney?Jimmy Choo?Miu Miu?YSL?咁點呢?人地生仔你又生仔?人地養貓你又養貓?人地學琴你又學琴?人地係天才你又要做天才?咁無止境囉係。作為一個世人,庸碌係難免,但睇下比例有幾多囉。所以我都要成日提自己,碌得少D。

Friday, November 02, 2007

對白寫作訓練之神化劇場

那一夜,我在睡夢中遇見滿天神佛。

我:我好睏,請問我們可否終止對話。

神:因何你會如此的睏?

我:因為我只是人,你不是人,你總不能瞭解。

神:我也曾經是一個人。我必先要經過為人的階段,方能成為神。

我:你是人,哪是多久以前的事?

神:我...不記得。

我:HUH...那所以你其實都已經不記得人是怎麼做的。

神:Um....其實大約是三千年前左右的事吧...

我:所有的神都總在自圓其說。

神:這是我的權利。

我:三千年前的人可能不會睏,但這個比你遲來三前年的我又facebook又msn又wii又哩又嘮,沒辦法不睏,我要去訓,求主垂憐,excuse me.

神:Aaaa...你說睏說了這麼久,還不是在跟我傾計,幹嗎現在走...

我:請你放.過.我.喇.

神:其實你若真的要走,大可立即轉身走,為何要得我同意?

我:因為你係神丫嘛大哥,搞得你唔鍾意,一間一個唔覺意整一整我我點呀?!?年頭去車公如果我求支下簽我驚成年架老細!

神:車公個簽筒唔係我管轄範圍之內。

我:Y----I----U!

神:我而家有兩樣野你揀。

我:我揀去訓。

神:兩樣都好過去訓。

我:邊有0甘大隻蛤LA隨街跳。

神:街冇,發夢有。

我:即管講黎聽下。

神:你唔係眼訓0羊?

我:而家未。

神:不知所謂。

我:這是我的權利。是你俾我的權利。

神:我幾時有俾過哩D你?!

我:點呀有0羊揀?

神:兩樣你可以揀其中一樣,跟你一世。一:事業有成,才俊0甘樣。注意,唔係發達果種,齋發達係虛浮的係膚淺的。如今哩一種,係踏實的係有內函的。

我:我明白,因為我都係一個討厭膚淺0既人。

神:我雖然好想,但我唔會妖你。

我:這是你的義務。

神:anyways...二:一個女人,一個你最鍾意0既女人。話明跟你一世,0甘當然你點對佢佢都唔會走喇,不過你對佢唔好佢會煩爆你囉。

我:煩係可以好得人驚架boh...

神:係架,到時你點甩都將唔會甩到。

我:...

神:記住,兩樣野唔係mutually exclusive,即係唔係你揀事業有成就冇女人,揀女人就一世做唔到才俊,只係揀左一樣另一樣就冇guarantee,要靠自己。

我:Um.......

神:好難揀0羊?

我:當然,兩樣都係好,有是但一樣都好,只係0向哩個二揀一situation,兩樣野都變左有opportunity cost,喂,0甘我好難做囉...加上,如果我揀事業有成,他日我成為材俊之時,俾個女人知道我今晚有哩個選擇,我真係走佬都唔掂!但如果我揀女人,我又唔想佢同我捱囉...

神:妖,都唔知你班人研發埋晒哩D仆街measurement黎為乜,op 0羊 portunity cost jack?你睇,咪搞到你有得揀都你揀唔到囉...

我:我唔係揀唔到...係未揀到je...

神:妖,幽悠寡斷!

我:0甘我都係怕個女人唔開心je,先諗0甘耐je,大佬你知唔知乜野係愛情呀!

神:我點會唔知乜野係愛,我愛你們就如我愛天父一樣。

我:Diu!你果D係大愛呀嘛,我唔係講哩D呀,我講緊愛情呀,你冇架,你冇得有架,愛情係0甘架,又怕俾得唔夠又怕LOH得唔夠呀,哩D先係愛情呀DIU!

佛:你可知你係唔可以diu神的。

我:妖,0甘佢本來夠唔妖得我咪又妖左...

佛:我聽唔到。

我:搞銀...

佛:注意,你可知車公係我管轄範圍之內。

我:OK! Fine!

佛:你可知...

我:喂咪住,車公唔係佛家架woh!

佛:你可知諸法因緣生,諸法因緣滅。萬物皆不離緣起性空之法...

我:OK... Fine...

神:係要將D野講到0甘佢先收口...十戒果D寫得清楚明白佢就藐。

佛:人性矣。

我:嗡嘛呢唄咪吽

佛:我唔係鬼,你唸六字大明咒係無用的。

我:點知jack,我見過假架嘛...

佛:你可知有得你揀已經係Bonus來?

我:發夢je,又唔係真,咪由我囉。

佛:若然此情此景非夢中,你可會揀得落手?

我:人生在世何嘗唔係一場夢呢。色不異空,空不典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識,亦復如是。

佛:你知就好。

我:係係係...無眼界,乃至無意識界。無無明,亦無無明盡;乃至無老死,亦無老死盡。無苦、集、滅、道。無智亦無得,以無所得故,菩提薩埵。依般若波羅蜜多故,心無罣礙;無罣礙故,無有恐怖,遠離顛倒夢想,究竟涅槃。

佛:係囉。可你仍未脫塵世,就唔該你好好地諗下你要點做。

我:我們製造體溫 沒理會過地暗天昏 感情有事偏不敢去問 三十四度高溫 長留禁室內尋蜜運 沒冷氣 怎接近 纏綿時不會問 誰人的責任 明知冷卻也都貪癡 能親熱便無大件事 明知彼此 各取所需 其實在對峙 明知瘡疤 貼滿膠紙 留戀現狀 逼不得已 明明可攤開作出協議 怕失去所依明明知終需出事 並未降溫出於自私...

佛:你唱乜?

神:陳奕迅,熱島小夜曲。

佛:...side cut黎woh,0甘你都知?!

神:我是全知、全能的...

佛:似乎...有矛盾...

我:算喇我兩樣都唔要。橫掂都係假0既。

佛:你唔揀並唔係因為你看破生死色相,知無常苦...




然後我醒來,無可選擇地,起身,返工。

Monday, March 19, 2007

你已忘了那些摟著我午睡的夏天吧。
還有那一個房間,和那種透過玻璃窗照到我們身上的下午的光線。

你還會像那些年般疼我嗎?

Tuesday, January 16, 2007

只是戲軌#7

你令我最討厭自己的時候,並不是你還跟我一起的時候。雖然你大概已忘了我們為什麼分開,因為你只牢記著我說過我們永遠都不要分開。我討厭自己,並不是為說過 卻未能做到而難過。你跟我的這個年紀,基本上沒什麼未說過,實際上卻沒幾多堅持到,你跟我都肯定一樣,算是人之常情。停不了的數算我說過什麼幹過什麼,這 是世界上其中一個最淒美最優雅的逃避姿態,尤其當你每次回來懺悔之後,試圖說服我的所作所為如何影響你的理智運作之前。這的確很湊效。整包菸都抽乾了,我 還是拿著聽筒。

我覺得自己很討厭。原來我將你縱容得如此不負責任,如此不珍惜自己,與及如此不珍惜我。說實的,你那些不負責任及不珍惜自己並不是我最關心的。不代 表不關心,只比較不關心。我比較關心的,是原來你可以如此不珍惜我。這樣看起來是比較自私,但總比偽善好一點。我的底線你一早已經知道探不到,因為我沒有 底線。要燒光多幾多包菸,你才會明白,不管底線在哪,只要那是一個人,都是會死掉的。一個人,有底線也好,沒底線也好,都是會死掉的。我是一個會死掉的 人。死掉了大概也比現在好。

我覺得自己很討厭。因為我未有截斷通話,並樂此不疲的,一次又一次的接過你電話。我討厭自己竟然如此毫無底線,我更討厭自己還在計算著何時可以再開 始。我希望有一天,我可以如此不負責任,可以如此不珍惜你,可以說服你的所作所為如何影響我的理智運作與及令我死掉。我很討厭自己有一種覺得自己是全世界 最可憐的人的想法,雖然每個人都總會有些時候需要認定自己是全世界最可憐的人。

然後,有一段時間,我像你一樣去幹著哪些不需負責任的事。我以前好像也幹過差不多的事, 只是程度上的不同而已。我不覺得特別快樂,也沒覺得特別不快樂。你跟我的這個年紀,沒什麼特別快樂或特別不快樂的需要,只不過一個經驗而已。我暫時也沒有 打電話給你的需要,因為我會為我的不負責任負責。我討厭我懂得負責任。雖然很多自以為很有責任感的人其實都不怎麼特別有責任感。我更討厭我還在想著我們的事。


要感情,還是要公道。


我們正在重覆,而且一次比一次嚴重。


Monday, October 02, 2006

只是戲軌

你很特別。你有那種觸覺,那種我很羨慕卻又知道是天賦的,無論怎也不能練出來的那種觸覺。你會說我不敢說但其實很想說的話,卻又不是硬說出來要人認同的,是自然的。我和你的想法看來很接近。你很注重個人風格,你對生活有要求,你很隨意就能畫得很好的畫,你的頭髮很好看。

你很特別,那是第一眼的事(#1)

我也很特別,我早就知到。我有那種觸覺,你很羨慕卻又久久未能練成的那種觸覺。我會說你喜歡聽的話,卻又不是硬說出來逗你的,是自然的會說你喜歡聽的話。我能穿你很想穿但老是覺得自己穿得不稱身的那種襯衫,我聽一下就能分別出冷門的音樂類型,我知道很多關於文學的事。

於是我們走在一起。

我很特別,可這只是第一眼(#2),與第一眼之後很短時間(與你的整個人生比較而言)的事。

慢慢的,你來我家看我的書(#6)。你也喜歡上我喜歡的導演,並且開始深入研究他(們)的作品。你帶我上你認為是這城市最有水準的館子,我也愛上了那裡的菜式。我帶你去舊區的玩具檔,你用很低廉的價錢就買到從前只在雜誌styling相內看見的老玩具。我用上你的髮型師,你用我的香水,我學會看你看的關於專門題材的雜誌。你送我一套你也有的被單,因為我來過之後覺得那質地很好。我給你買了一件我慣常穿的品牌出品的襯衣,因為我覺得你也會穿得很好看。你開始用我的數碼相機拍照,我學會用你用的 software畫出簡陋但會引你發笑的圖畫(#4)。在Flea Market你會替我講價,那是我從來不會做的事。我會替你在ebay投得你很想得到或從未見過的東西,可你之前從不相信線上購物。我們一起去試新啟用的鐵路幹線,我們一起去我們未去過的國家旅行,我們一起認識了一些新朋友,我們開始抽同一家的菸。

一個人的眼界被一個人開闊,我們成就了我們。

我們漸漸發覺我們變得很相似。我們的喜好很相似,但卻比從前模糊了,因為我也開始深入研究你喜歡的題材,但時間有限,放在研習文學的時間少了,漸漸它就離我遠了。你也因為多看了戲而比較少時間作畫。我在你身上嗅到自己的氣味,也發覺我身後原來是你的影子。你/我也許還仍然是你/我,但你和我是「我們」的時間比較多。

開首的一段時間很好,我們覺得我們得到很多。但後來,你發覺我會用你最討厭的方式說最難聽的話,我也發現你很懂得做我認為這世界上最不理別人感受的行為。我們覺得我們很討厭,雖然之後還是會和好。並不是習慣的和好,是真心的和好。說到底我們是相愛的,而且是一種確切的相向的關係,也不會用那種因了解而分開的爛藉口來甩掉對方。

因為這是一段實在的相向的關係,每一次苦難之後,不論是我說出了最難聽的話,抑或是你做出了最不理別人感受的行為,我總會問自己問題出在哪頭。然後我赫然發現,你的身體行為想法上不只有我的氣味我的喜好我的認知,還有我最無嵇的說話方式,最刻薄的假設與最陰暗的一面。我不知怎樣跟你證明這個論點,也搞不清楚有沒有辨證的需要,但我堅信從前我第一眼看見的你不懂得無嵇與及刻薄。不要懷疑這個想法,用不著去懷疑,我相信我看得很清楚。再辨證下去只會跌入一個沒完沒了的宗教式迷思(#5),就如辨證創世記內敘述的七日是我們感官所認識的七日,還是一個比喻性的七日。我最討厭你的,是你從我身上得到的,即是說我最討厭我自己。

特別的不在第一眼,而是因為第一眼所發生的很久之後的事。
我這夜正數算(#3)有幾多人可以令我討厭自己(#7)

Friday, September 08, 2006

一路

走到這洋洋麗麗的大型購物中心的正門之前,我穿越了一條隧道。一條漆黑而又漫長的隧道。我一個人穿越了它。準確而言,不只我一個人,隧道內還有其他人。我看不到他們,也不認識他們,所以再多的人在這隧道內,我也只會覺得我是自己一個人。

長久漆黑令眼睛不能適應隧道外的陽光,淚水不斷滴下來。那淚水不同於傷心時滴下來的眼淚。其時的心情已經記不起。重型車揚起灰塵,我沒打算走入購物中心竭一竭。太陽的熱度把我灼得半死,但汗好像沒怎麼流過,後來連淚水都沒有。我一個人與街上各式各樣各懷鬼胎的人(單看他們的表情你都會認定他們各懷鬼胎)一起走著,很快便走到高速公路的入口。我沒有帶地圖。不是故意不帶地圖,而是出門的時候太趕,根本沒時間點算行裝,所以我在走入隧道之前曾經迷過一次路。

走到高速公路入口之時,我已經連續走了六千三百四十八日。從舊區那邊走過來,走到今天聽說舊區都已被重建成新型商業中心。舊區大概跟這邊已經沒兩樣吧。我從一個地區走去另一個地方,以為會碰見新奇的事,但原來起點已經跟這個要我花上六千三百多日走過來的地方沒兩樣。路走得再多,人似乎還在原點。

我走過的不是路,是時間。

上高速公路前,我在路傍的小店停了一下,買了水和補給,準備繼續走下去。停下的時間不過十分鐘,我覺得混身不自在。眼見前面一簇一簇的人群走上公路,停滯為我帶來巨大的罪惡感。於是,從背包中抽出一雙新鞋,換上,然後又再開步走。

先是二百多米的斜路,通過後,我就可以踏上一望無際的公路。這二百多米的斜路,花了我廿一日才走完。沿路沒有障礙,也沒有軍警截查,我也沒有停低過,可我還得花上廿一日才走完。走得莫明奇妙的慢,其時的心情已經記不起,只知道走了大概五十米之後,我碰見了一個在路旁的女孩。她對我說,她坐在那裡等我等了七千八百一十三日。我倒沒有問她為何等我,更沒有問怎麼肯定要等的人是我(我解釋不到為何沒有問),只一手把她揪起來。動作是有點粗魯,但她沒有介意。我與她就此一起往上走。往後的一百五十多米,我們花了十日便走完。沿路我們一直談著,十天之內說的話是我過往六千三百五十九日的總和,但談的是什麼已經記不起來。很明顯的,邊走邊說,日子過得比較快,路也相對易行。餘下的一百五十米斜路算是捱過去,我沒打算計較自己是否比別人行得快或慢。我沒覺得累,只有點渴。女孩給我遞上她的水樽,我接過來,而且咕嚕咕嚕的喝了一大口。

自此之後,一路上我都是喝她遞給我的水。

站在寬闊的公路上,看著面前的人,和駛過的車,我才發現,我應該在廿一日前經過的小店買個地圖。

tbc

Wednesday, February 22, 2006

只是戲軌 #?

我平臥,你側著身在我右邊。我右手穿過你頸項下面的空隙,搭住你右邊膊頭。你的右手在我身上面,搭著我的左肩。我總是很多問題。很多假設性的問題,更多實 在的問題。問題有時是種推進,因為要找答案。問題有時是個陷阱,因為世界上沒有perfect information。問題有時把我們的關係提昇,卻又有時把我們帶入對峙的狀況。

這一陣子,每當我們無言以對,我就開始懷念我們赤著 身,靜靜地讓熱騰騰的水打落我們身上的時光。那時你總是安靜的,從我後面抱著我。那時我總是有很多不會問你的問題,那些是假設性的問題,以為時間會慢慢給 我答案。今夜我也有很多不會問你的問題,那些是實在的問題,很大機會帶來一個令人不愉快的答案,或帶來更多令人不愉快的問題。但總有一天我們要面對。

電 視機傳來新聞簡報,說警方破獲歷來最大宗毒品交易。從我開始留意新聞的時候,久不久就會聽到歷來最大宗毒品交易。肯定聽過超過三十次。即是毒品交易的規模 從我留意新聞開始就越來越大。若我不留意新聞,我就不知道毒品交易的規模越來越大。若我不著眼我們的問題,我們的問題也許就不會越來越多。這是否叫做不計 較。

Thursday, December 29, 2005

我得到於事無補的安慰

竭力吸入最後一口空氣。無論多用力,這一口氣都只會是很微弱的,因為已經是最後一口。然後,心跳停下來。你用力的捉住我手。你的手很冷。你在哭,還輕輕叫 著我的名字。你似乎仍然很用力的握住我手,但我開始感覺不到。我覺得口乾。眼前的都黑透了,我還聽到你在哭。但不口乾了。不乾,也不濕潤,只是什麼都沒有 了。最後,連你的聲音都聽不到。


漆黑一片,死寂。密室狀況維持了三十秒。


慢慢地,我看見你,看見躺著的自己。所有的顏色都淡了。我已經死了。你還在哭,我在你耳邊說乖喇別哭喇。你聽不到。你的淚水不住,這可是對我的最後評價。

Tuesday, September 27, 2005

只是戲軌 #6

甚少請客人到我家,因為私隱對我太重要。

讓你到我房間來,是件非常掙扎的事。雖然我們已經進入一個彼此確認的階段,可未能確定的還有很多。房間內有甚麼應該被看見有甚麼不應被看見,不應該被看見的或許不一定不應該存在,預期要被看見的有沒有放再當眼處,或放在一個容易被找到的地方。開放房間是一場經過複雜計算的表演。不是攻心,是稍有差池,未能確定的將要花上好幾倍氣力才能被確定。我很重視這段關係,但沒有做些甚麼,因為搞不清楚做甚麼才是對。只將幾件舊擺設包好,放在抽屜內。這動作花了我一個月的時間,由我們正式彼此確認那天計起。

不喝咖啡,於飯後邀你來我家喝咖啡不在選擇之內。就算我喝咖啡,也不會於飯後邀你來我家喝咖啡。那是種納悶的劇情,只應該在納悶的電視劇出現。我想,飯後邀你來看DVD好了。然後我嚴厲的教訓自己,別自以為是得太過份,自己的DVD跟別人納悶的咖啡沒很大分別。還是隨隨便便的一天當我們在街上逛得累了,沒地方好去的時候,我就隨隨便便的說不如來我家歇一歇,看一張DVD。又是DVD,好像我只有DVD。太在意計算就甚麼都計不來。

那一夜,我們沒有一起用餐,也沒有逛過街。電話裏頭說著說著,我說不如到我這裏來看一隻DVD。說的那一刻我就開始後悔,好像我只有DVD。你笑著說好,但我不能確定你的笑是看穿了我只有DVD這個藉口,還是你知道我甚少請客到我家因而感覺到自己的重要性。

卒之你來了,卒之DVD變成一個純粹的藉口。這一夜我們根本沒有翻開任可一隻DVD。

我懷疑我花上一個月的時間去收好那幾件陳設的實際需要。你感興趣的,只是我的讀本,跟我兒時的照片。那幾件陳設就算沒收好,你也應該不會多介意。是我低估了你,我想說對不起。

兒時的照片翻呀翻,我說朋友都覺得我看上去跟小時候完全不相似,但你說照片中的神態動靜跟我現在一模一樣。你當然是對的,因為你很特別。翻完照片,你翻著我的奈良美智畫冊、余華的短篇、村上春樹的長篇、Relax、木積積中中直、the origin of species、9-11...翻著書,我們沒有太多話。你的頭髮很好看。偶爾你會問我作者的背景或文本的內容,我也只是如實的作答。知道的我就答我知的,不知道的我就老實地答不知道。我不敢裝甚麼,因為怕裝不來。我答不知道的時候你笑得很好看。我只能確定你的笑並不是惡意,因為惡意的笑容不會好看。但我不知道你在笑甚麼。我不敢問。

翻到山海經,在你問我之前,我就說著山海經的事。

山海經就是古時的一本百科全書,記錄了當時境內的地理及生態。書中描述了大量奇花異草珍禽異獸,有人覺得怪力亂神,但又有研究指山海經的地理描述與歷史吻合,因此部分內容可信。你說看來很有趣,又問我信不信深山有怪獸。我說我活生生就是一隻,不得不信。你比剛才笑得更加好看,我覺得很愜意。我說有怪獸不打緊,山海經教你如何克制它們,甚至教你那一隻可以食,以形補形強身健體。你說有益的味道大多不好,我十分認同,最憎organic food。你靠過來我的肩上,我們大笑。你的額頭貼著我的腮邊,問我山海經是不是只教人吃雞腳豬腦之類。我要扮專家了。當然不這麼簡單,我看的書不這麼簡單。卷一的南山經就夠嚇死你。第六段描述到南山以東四百里的亶爰山,寸草不生,不可以攀,而且山上有怪獸。我翻開第一卷,照著讀:“其狀如貍而有髦,其名曰類,自為....”我說我不懂讀‘牝牡’兩個字,你說你也不懂。我微笑了,並且讓你貼得更緊。“...自為牝牡,食者不妒。”你皺皺眉。我當然繼續扮專家。其實即是說這隻怪物看上去似貍,有毛髮,雌雄同體,吃了它的人不會嫉妒。雌雄同體,吃過不會嫉妒,就是以形補形,我替你加上註解。

說到這一點,我不其然的靜下來。由雌雄連繫到嫉妒在再跳去雌雄同體如何以形補形,需要的是邏輯與想像力,但當中還隱含著一種巨大的不安。不安源自解決不來的問題。我們要不要變得很相似,我們怕不怕變得很相似,我們願不願變得很相似。看你在我腮邊,未有逼切性要回答。貼著我頸項的你很好看。


Friday, August 26, 2005

有時候所謂命運這東西就像不斷改變前進方向的區域沙風暴一樣你想要避開他而改變腳步結果風暴也好像在配合你似的改變腳步你再一次改變腳步於是風暴也同樣地再度改變腳步好幾次又好幾次簡直就像黎明前和死神所跳的不祥舞步一樣不斷地重覆又重覆你要問為什麼嗎因為那風暴並不是從某個遠方吹來的如與你無關的什麼換句話說那就是你自己那就是你心中的什麼所以要說你能夠做的只有放棄掙扎在那風暴中筆直踏步進去把眼睛和耳朵緊緊遮住讓沙之進不去一步一步穿過去就是了那裡面可能既沒有太陽沒有月亮沒有方向有時甚至連正常的時間都沒有那裡就只有粉碎的骨頭般細細白白的沙子在高空中飛舞著而已要想像這樣的沙風暴

<海邊的卡夫卡> 村上春樹

與其封眼掩耳 倒不如大笑一場
也許九唔搭八就是對付死神的最好方法










黑洞裡天使的長裙白得發亮她出盡力向我招手大概太盡力迫啪一聲手臂應聲斷落幸好沒鮮血白裙依然刺眼天使面不改容

Saturday, August 20, 2005

只是戲軌#5

911將對錯之間的灰色地帶擴展至宇宙最盡頭,對與錯各自只剩下一條線的空間,然後,正邪難再兩立,魔鬼與英雄再也無地自容。大台在事後邀Noam Chomsky作直播訪問,卻在Chomsky闡述美國事跡後腰斬節目。沒有人說髒話沒有人說謊話的直播節目遭腰斬,很笑話,但很實在,很真實。

科學家們曾經希望找得著一條方程式,可以解釋世上所有現象的產生。佛家有釋微塵之說解盡緣起緣滅,但當然,科學家認為不科學。

911對我衝擊很大。原來一個錯定必建基於另一個錯。美國佬先做錯,所以阿爾蓋達有機會做得更錯,大台先錯有立場扮中肯,所以再錯腰斬節目。我發脾氣因為你說了難聽的話,你說難聽的話因為我未夠體貼,我未夠體貼因為你要求太高,你要求太高因為你估計錯誤,你估計錯誤因為我刻意誤導,我刻意誤導因為我因為你因為我。悟出這個大道理,我自覺勝過能了解世上所有現象的產生,我覺得我要拿洛貝爾和平獎。

只要捉得著第一個錯,我們就有希望,但希望不是矯枉過正。沿著回頭路走,他媽的我們第一個錯,是錯在我們走在一起。哪該怎麼辦。分開我知我們辦不到,降低要求我知你辦不到,刻意奉承我知我辦不得多久。我很焦急,我很想跟你說。用力吸一口菸。沉重的分不來,多一個人知只會將沉重增大一倍。再一口菸。似乎有了眉目。







原來沒有對錯。我推翻大道理,放棄洛貝爾和平獎。

要感情,還是要正邪兩立。
我要感情。要是你要正邪兩立,那我永遠認是邪那邊的,反正認了就行。抓緊一段關係可以用謊用利益,但也不比包庇實際。誰都不用裝甚麼,最真實的我們都受得了就可以。如果你有同樣想法的話。

我現在就要認我是邪那邊的,我要撥電話給你。

這時你來電...

應該是一件好事,應該是。

Saturday, August 13, 2005

只是戲軌#3 前傳#1

數算之間,很自然的記起了她們。

我很普通,我高不成低不就,我沒甚麼好令人特別記得起我。實在的關係不多,可不清不楚的好像是有一堆。我必先要強調我自覺我不是個甚麼了不起的人。似乎越沒甚麼特別的人,越是能夠四處起火頭。與現在你捧一個行為舉指外表內涵也平庸得令你想大叫的男孩來做明星時,也會有一班同樣平庸的女孩來日追夜追一樣,沒有道理可言,卻並不代表男孩是怎麼特別。

年輕的時候,老是見到甚麼喜歡的都定要天昏地暗的一頭栽進去,不論人或事也一樣。為她做甚麼都可以,但如果得到的反應不理想,我會就發癲。給傷害過之後 -並不是誰傷害我,而是我們的關係傷害了我們,情況就像是穿得很隆重去一個我覺得很重要的場合,周圍的人卻是很casual的,很難受,但恨不了誰 -我學習自設底線。

有了底線,就有了所謂曖昧,因為底線其實是設來踩的而不是設來守的。我認為我們見面時要保持一定距離,因為你只一個比較談得來的朋友,但感覺良好的時候不妨讓你往我這邊靠得近一些,因為靠得近一些並不代表甚麼。無論你靠得多近,我的行為永遠君子。你動手的話我會阻止,因為我是一個君子,因為我不想讓你失儀,因為我根本不想跟你發生些甚麼,只你是個我不介意你跟我靠得近些的人。曾經往我這邊靠得近一些有比我年輕的,有結了婚的,但就是沒有跟我年紀相約的。我們在身體距離的變化當中得到快樂,但我需要的快樂就此而已。

我知道我需要的快樂就此而已是很後來的事,我從來都只肯認我是君子,再多也只會說不想讓你失儀。直至有一段時間我習慣睡前讀幾頁書,然後我突然明白曖昧是用來支撐某一段時間的生活。我開始明白需要的快樂就此而已是件甚麼的事,我認自私,但至少我認。我仍然覺得扮君子不讓你們吻下來,比讓你們吻下來但給你們知到其實我並沒有這需要來得大方得體。哪你們呢,能告訴我你們同時跟多少個人靠得很近嘛。所以我不會為此而討厭自己。

你在我懂得承認我的自私後才遇到我,其實算是走運。起碼我知道我拼了命的為你做過甚麼之後,就算反應不理想,免不了的難過一陣子,但總也不會發癲。因為我知到只是我想你快樂,或者是我純粹的希望你因為我而快樂。

我已經忘記為何會寫到這裡。


Wednesday, August 03, 2005

只是戲軌#1.2

悶熱的夜,不知是我看見你幾多次invisible之後的夜。

你hi我,當然我立即reply。很迅速地reply,但我不知道為何我會這樣迅速地reply。然後你回覆,說sorry, wrong message。
耐.人.尋.味.
我說ok, no sorry。這對話令我面紅得想要立即offline,然後我問自己為甚麼要面紅。我懂得答之前你來了第三個message。
how's life?!
我整個人歸位。
so far so...... good. btw, i am looking for books of james joyce. you know anywhere that i can get his book in hk? i need it urgently so i dun wanna do it online....
其實我不知道你有沒有閱讀的習慣。
huh... james joyce... i know where is JOYCE but not james joyce haha...
你好搞笑。真心的。你不是不喧鬧,去派對反派對的嗎?!
haha... JOYCE is on sale again lah!
弊!這句讀起來我會否像個白癡?
yes! the chalayan which i wanted for a long time is now 50% off!
會穿Chalayan的女孩不多。
chalayan is a talented designer.
好彩,你是知道誰是Chalayan的!然後你認真地跟我分析Chalayan的talent在那裡。

正經了一會,我們開始繼續無聊而快樂的話題,可我倆從表面看上去從不像是個如此無聊而快樂的人。然後我們約會,然後我們約會後仍沒完沒了的在ICQ上談。

late la. you should go to sleep.
you should go to sleep too.
you go sin la!
y you always ask me to go to sleep :(
coz you should have some good rest!!
ok la then i go la... how about u?
i will go soon....
you go too la!
okok.... i go la, you go la ho ma?
ok.... nite
nite.

y are you still here???
you are still here too!!
............ we really go together la ho ma?
okok..... nite...
nite....

離線了,還是補一個SMS比較安全。

好真係去訓啦你!nite!

然後我會跟你說迪士尼似乎很有趣,其實我想你跟我兩個人去。然後我會跟你說什麼舊戲不可不看,其實我想你來我家看DVD。然後我會說很多表面是某東西的東西,其實想著的是關於你的東西。然後我們就成為了一對。

不久之前你跟我說,
when u r sad, the world seems stop
其實我感動得想哭。


只是戲軌#1.1

請不要誤會。那第一眼,並不是什麼地動天搖日轉星移的事。
畫面定格,喧鬧聲音漸細,周遭的人dissolve淡出,世界像是停頓了的,我只看到你。我們永不會相信這種事,而這種事亦沒有發生。但你仍然很特別。那是一種很低調的特別。

很多人在說話,沒多少人在聽。但我知道繼續喧鬧地說話其實是他們的一種社交禮儀。不喝酒,我拿著可樂,變成派對內的一種怪物。然而,原來不遠有另一隻怪物。不說話,沒有飲品,沒有喧鬧。似乎她因為反派對而來派對的,有趣。

接下來是一連串俗套劇情。她的誰是我的誰的誰,誰和誰和誰和你和誰和我就理所當然地談起來。我堅持沒有提高聲線,不是想引來誰的注意,我只討厭大聲說話。我估計你其實聽不楚我的名字,與誰和誰都一樣的不清楚。你的聲線不特別強,誰和誰繼續他們喧鬧的社交儀式。你正和誰說話,你的聲線不特別強,你不是對我說話,但不知怎麼的我聽得很清楚。音樂很搶耳,誰和誰的對話也很搶耳,可你的說話仍然清楚。我聽得很專注,雖然你說的是我不了解的話題。很迷亂,我知道客觀環境根本不可能令你的說話被我聽得清楚,雖然你的話沒有特別的比其他聲音清楚,但實在超越了其應份的清析程度。當然我不會讓誰看得見我的迷亂。這時你來問我幹嗎只喝可樂,我就即時心虛起來,像是被揭發了甚麼似的。不喜歡酒精,我禮貌的答,微笑後你亦禮貌地離開。我仍然在想著剛才的有關聲音清析度的事。

再見是另一次誰和誰的聚會。是一個正常聚會,不是派對。我們開始了一般性的對話,就此而且。這晚看得清楚了,原來你的頭髮很好看。

聚會之後的一天,誰在ICQ上傳來了你跟誰的contact,著我add你跟誰入contact list,並說人大了,認識多些朋友,跟多一些人有聯繫,總會有我的好處。好囉add囉。ICQ上我不會hi不相熟的人。我其實經常看見你online,甚至看見你invisible。你會讓誰看見你invisible?我們還未有在ICQ說過話。


Tuesday, August 02, 2005

只是戲軌#2

關於你看我的第一眼,
你總不肯說得太多。

我也沒你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