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uesday, December 04, 2012

有陣時,我會想,到底我該把你當作孩子,還是不該把你當作孩子。然後,轉眼間,你已經手起刀落,決定走出去。我有多替你高興,也同時非常憂慮。不打緊,因為我知道你都不會放在眼內。因為你已經是個長大的孩子。你知道嘛,你在我的沙發上賴著不肯走的夜晚,我其實有點嬲,因為我累得很。但我也知道,你跟我一樣,累得很,不過你還是想多陪我一個晚上。所以,我還是繼續給你煮普洱,心裡面還是感激著。大概是你這樣的人,才可以把我都當孩子看待。我這種人仍能被如此純粹的被當成孩子,那是多大的福份。準備了包美金的利是,後來想想,都是我先繼續幫你儲著。你需要的,不再是別人給你的,而是來自你自己內在的。自己一個人,路不會好走,但那是為著往後的路可以越走越闊。對不起,我經常都被分配壞人的角色。我不會叫你玩得開心些,我只會一路重重覆覆叫你記住初衷,叫你腳踏實地。是的,請緊記不要再跳了,你要走的路還多。你的地方,我沒興趣,那就請你坐穩機,下次挑一個地方,我們再去過,況且,你欠我兩件底衫,麻煩你整整齊齊乾乾淨淨的回來還。

Saturday, December 01, 2012

咧嘴一笑的時候,你把我幻想成一個帶點邪氣的大孩子。說實的,其實是對你的空洞的一種藐視。但你我都暸解,那不成問題。遊戲規則絕對不包函任何有關內容的東西。你把每一下不確定的觸碰視作猶疑,對我來說,那是基本禮貌。你急著要分勝負,懇切期待看我變瘋狂。只要我瘋狂,你就算我輸。我不關心勝負。我在這裡目的就是想要竭斯底理。如果你有這個本事的話。而你在我耳背呼出第一口氣的時候,我就知你有這本事。

Thursday, November 22, 2012

每日都有人提及倒數。工作間、相熟的朋友間、不相熟的朋友間。熱切討論。說到要儲糧,說到要盡快盡量見一個面,但並沒有說到任何恐懼或迷茫。說到倒數變成一種風尚,說到那個分不清真假的地步,說到有一種近乎我門正在消費末日的感覺。我們何其欠缺話題。那管遠方正發生一場美名為戰爭的屠殺,也不要管那好像就要爆開的火山,更不好管末日是否真正會來。對我來說,近來我前所未有的覺得煙很好吃。好吃到捨不得喝水。深深吸一口,讓那油潤豐厚的香味停住。不騙你,是真的。我吃煙十六年,從未如此衷心覺得煙好吃。而如果這是因為末日,那末日對我倒算不錯。近來我亦覺得前所未有的強壯。強壯到一個地步,要是我站在戰場中間,或站在正爆發的火山前面,可能都不會倒下。雖然我並未暸解那力量從何來,而我該要拿這力量來幹什麼。但一想到,當你靠過來的時侯,驚嘆我原來如此強大實在,我就不其然的要暗暗微笑一下了。

Monday, November 12, 2012

失笑,我只能失笑。我嚴正要求我自己要好好檢討。同時要為你們每一位說對不起。那或許是你們永不會知悉的別人的想法。但給我知道了,就請容我說一句對不起。底線放地心都未夠低,都總可被跨越。是我很個人的問題。然後我只能插大脾,我實實在在的原來從無需要如此專注及執迷。我跟本就該假定你們每一個都懇切期望我肉身的親近,接下來我就要出去跟每一個人都睡一次,直到我沒能把眼閤上。好不好?

朋友呀,對不起。我以為好的壞的從來都只有我在收下。但這次著實的對你們不起。

Wednesday, October 31, 2012

你哭著向我這邊跑。瘋狂,羞愧,頹敗,竭斯底里。在我面前,你用力把我圍著,抱住,抓緊。你的淚一直在流,因為你根本不想讓它停下。我感到一陣刺痛,我認定是因為那些過往。你以為你的眼淚多得要從我的頸項流向我的背,最後回歸到你那雙抓著我的手,所以你的手會濕透。定神過來,你發覺,雙手上不是你的淚,是我的血。對,原來你把我都抓破。你以驚訝的神情看我,我以最包容的語調跟你解釋,對啊,我就只是個人,受傷害就會流血,血流乾,我就會化為灰。這時候,我最希望,有人為我點一根菸。

Monday, September 17, 2012

混亂,這城正陷入前所未有的混亂。在這個時份,久遺的都分別見過面。哪會是一種暗示嗎。也別管了。在不知名小巷內我捧著熱茶,跟你待到天黑,其實我想要抱你一下。跟你們吃著前輩做的飯,其實我想要哭。但我什麼都沒有做。對於我在命途中,能遇上你們這樣好的人,遺憾我沒能耐做些什麼。是我從來拿捏得不好。碰面的時候,我感覺我們無比親近,雖然都沒說出口。我一個人的時候,我感覺我們隔著幾個宇宙,像是我做什麼都將會是多餘。就算是經常見面的,我都覺得非常不確定。有個她曾經說,我是最需要說出口的那個,可惜我看上去就是太不需要誰說跟我說些什麼。對,我其實很需要,而且在我最看重的人的話語中舉動中,我從未得到過。然後那重要的人,變成無法被重視的人。寬廣的斷層,我就這樣掉下去。但我希望,限時之前,我會辦得到,跟你們每一個,都好好抱一下。

Monday, September 10, 2012

[道理 mode]

雖然唔一定會有咩後果,但公民廣場教識我地咩?
就係做一件事唔係淨係睇結果,而係要自己去判斷是非該做就做。
投訴唔公平嘅選舉手段(有圖有片有新聞架啦唔洗再講喇),唔好俾人覺得香港係一個有錢就可以為所欲為嘅地方。

via K.c. Ho :

【廣場就在心中】

講多無謂行動最實際。就向選舉管理委員會投訴吧!

多得網民的第一稿,我借來了改寫成自己的投訴信,現貼於此,歡迎各位參考,為保護香港的選舉公平而付出一點力量。

電郵:eacenq@reo.gov.hk 

_______

敬啟者:




本人欲向 貴會投訴,今屇立法會選舉可能出現大規模舞弊行為, 貴會宜即正視調查。




各大傳媒報導均有充份證據顯示,部份候選人及所屬政黨操控長者投票,極可能是有組織的行為,或已違反選舉指引。




據《爽報》(10/9/2012) 報導,在上水古洞愛華票站,不斷有車輛往來出入,每回接載兩三名長者,其中一位婆婆的手上更明顯有一張貼紙,寫上「9/804」,而該兩個號碼的候選人都是民建聯,分別是地區新界東的陳克勤及區議會(第二)功能界別的劉江華。選舉指引規定選民不准帶任何有關個別候選人號碼的單張及宣傳品入票站,這顯然已違反選舉指引。




另外,據《蘋果日報》(10/9/2012) 報導, 同在上水古洞愛華票站,上水精神病康復宿舍「康樂園」統籌宿友在立法會選舉投票,宿友已各記者表明因收受金錢利益而投票。




再有《蘋果日報》(10/9/2012) 報導《直擊接載到票站 貼紙寫投「9/804」左派出掌心雷擺佈長者》,民建聯北區區議員侯金林擺佈老人投票。




《NOW新聞》(7/9/2012) 報導,有長者聲稱因收受利益而被要求投票給地方選區九龍西的梁美芬,以及分別是地區九龍西的梁美芬及區議會(第二)功能界別的李慧琼。




《明報》(10/9/2012) 報導,梁美芬助選成員用車接載長者選民投票,在車上展示梁美芬的宣傳品及教人投票。




身為香港市民,本人高度關注本港選舉是否仍然廉潔公正。本人敬請選舉管理委員會調查候選人有否違反選舉指引,如查明屬實,立法會應立即取消陳克勤、梁美芬、李慧琼及其他相關當選者的當選資格,向市民全面交代真相,並盡快安排重選。




此外,本人認為 貴會應就選舉指引向公眾重新諮詢和作出修改,清晰列明誘選利益的範圍和性質等,以確保香港社會享有公平公正的選舉制度。




  此致


選舉管理委員會




(你的姓名)


二零一二年九月十日
 
[/道理 mode]

Tuesday, September 04, 2012

我很怕 II


今天在辦工室,幾個人談起我城的事,老闆突然問,我的政治取向是何時是怎樣建立的。我說我記不起。然後,回家的路上,至晚飯之後,我反 覆問自己,我的政治取向是甚麼。其實我沒什麼取向。我可以大聲說,要是中國共產黨勤政愛民,我願意洗板式狂出支持國共的status而唔收五毫一條。我激動、憤怒和失 望,不是因為哪黨執政,誰當特首,而非常純粹的,因為一點同理心。

看見孩子們以自己身體的苦難,去為整個城市發聲,卻被拒 絕回應,什至被抹黑,不能再委屈。你呢,用你的尺度去量,要多大的事情,才會令你用身體去作抗爭。那必定是很大很大的事情。那如果對他們來說,這是很大的 一個事情,就算沒有孩子,我大概都應該關心一下。因為這是我城。除了自身利益,我希望我城的人都可以在有選擇的情況下生活愉快,我希望我城是一個值得尊重 欣賞的地方。我希望自己正直善良,你亦有權利覺得自己已經夠正直夠善良。但你不能否定那些希望自己更正直更善良的人。就如,你希望發達,也不代表其他人都 期望發達,至少我並不如此奢望。我開一輛老車,其實都夠開心。我沒有物業,但並未有因此覺得不安。我最不安的,是因為種種個人利益,別人的選擇權,甚至話 語權,被人用偷換概念的無恥手段,以最理直氣壯的姿態掠奪。

我曾幾何時都想當個沒事人。所謂angry kid, 你以為很有格調嗎,其實,只是夜了,讀著新聞,會想哭,會很難過。我已經放棄理智辨証,因為對手也不曾以理據服人。對,我以最謙卑的心情,向你們承認,我 只有激動、憤怒和失望。也別以置身事外,智者般看透世事的論調來給我分析事態。我不需要置身事外。如果我的位置該如此激動憤怒失望,那就讓我如此。冷漠對 我來說,不代表理智,更不代表文明。

香港人不爭氣,是事實。要靠山也就要付出。不過,我的疑問是,靠著他們,榮華富貴真的有你那份兒嗎。到底你在以什麼來換什麼。更嚴重的是,請你自覺,除了你的,你正在以別人的什麼來換取你要的。我說得不夠好,截朋友的文:

有些事情不燒到你的頭上, 並不代表不關你事,如果我們繼續獨善其身, 等如將香港拱手雙讓予共產黨,屆時住千萬豪宅,幾層樓收租, 但上面書也要翻牆就是報應。

你要發達我不敢阻,但你要我陪你翻牆上facebook的話,我大概乜野都做得出。

Sunday, September 02, 2012

絕食的孩子/1989/我很怕

一邊廂我在放棄相信人性,另一邊廂我竭力對抗冷漠。

沒法子不激動,你有法子嗎,你是不應該有這樣一種法子的。公平是過程,不只是結果。若你從不參與追問抵抗,即使最後目標達成,你分享到成果,而那份正直善良也都永不屬於你。但如果有一天文革納粹再臨,你將承擔無法逃避的責任。

Monday, August 27, 2012

黑心

整個週日,我因為解拆封住兩張—我以為我會坐得很快樂的—椅子的三百口釘,汗水由眉梢,經過膊胳,一直流到尾指。我以為我這個單位該算是屋苑內最地獄的。中午前,鄰居那邊傳來小女孩哭叫聲。這女孩並不可愛,但哪管是誰,性格再爛人品再差,都不deserve如此落泊吧。女孩其實每天都哭叫,不過這天特別失控。我以為她父母會如常安撫,可接下來是她母親對她爸的謾罵。你最叻,你本事,得你一個最辛苦。剛搬過來的時候,這位父親非常有禮貌的跟我打過招呼,說不好意思,他家孩子就如一般的孩子那樣蠻,經常哭叫,著我體諒。是否我認識的孩子都不一般,我不能理解原來一般的孩子都野蠻,並經常哭叫,但基於這位先生友善有禮的態度,我只微笑。女孩母親罵了十分鐘,停下,孩子沒停過眼淚。我以為大概完了。再十分鐘,那位我以為很友善有禮的父親,用最討厭的聲調回應。你啱晒,我錯晒,你冇責任。最cliché的對白,來來往往,沒完沒了,鬧交都如此詞窮,生活不能比這更錯了。到我成功拆掉三百口釘,洗過澡,就連花生都要吃完,他們還在繼續你啱晒,我錯晒,你最叻,你本事,得你一個最辛苦。而他們的家務助理則繼續悠然地抹窗。

頭二十分鐘覺得難過,後來,我覺得自己很幸福,而且更加喜歡我的有孩子或沒孩子的朋友。聽著這一家三口,還彷彿看見誰的未來。阿修羅道,這一個念很壞,但我無法不去想像。我只能抗辯,是起碼我誠實。如果誠實不能抵銷惡業,就送我進地獄好了。而兩張椅子,我準備要送人。

Sunday, August 26, 2012

記住

花得起但你穿不起

在美學角度我難以讓步

人人做  知否誰在看?

Monday, August 20, 2012

輕輕鬆鬆的欠下人情巨債

如果這張卡最後是無可避免的要碌,請相信,就算到了那岸,我會記得,以我最大的力量,償還。就算,我在沾沾自喜我仍可以在看過死人與塌樓後堅持相信人之時,被人以最暴力的方法出賣,我或許不再可以相信,但絲毫不會影响,某一些我以我整個人生死守的規則。

Sunday, July 29, 2012

胡蘭成《心經隨喜》

從日文翻過來的。也許是對象問題,或胡蘭成的問題,或我的問題,讀起來迷離的地方許多(買的時侯大概已知)。抄下一些,作為思考/爭辯的起點。
老子說:「知其白,守其黑。」我們既要知其進化的一面,亦應懂得守其根本的一面,直超越進化的一面。土井晚翠說,自荷馬以後至今,西洋文學便沒有什麼新的創造。但有別於荷馬的是,歐幾里得所寫的《幾何學》一書雖已歷經兩千年,我們今日仍必須從頭去學習它。對文明謙虛,對祖先謙虛,獻一炷香來念心經,則是現代人改變情緒的第一步。
 *          *          *
「自在」與「自由」不同。例如,日本人每天工作歸來,換上和服,坐在榻榻米上,十分自在。但很多人回到家一點也定不來,坐立不安,末了到鋼珠店去放鬆,這時雖有自由但不自在。又人一生為社會工作,學生為應付考試而學習,從自身來看都沒一點自在,終歸是不情不願。西洋語所謂的自由是從人的權利、爭議而得到,東洋的自在是以人的修行而穫得。
  *          *          *
譬如古語所說的仁、義二字,因產生於距今十分久遠的時代,幾乎不可能用新的字來代替或意譯。除事務性的用語之外,我們祖先創造的文明的形態,用以表達的若干字義和語意竟是如此絕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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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都想越過人生的苦海,卻又始終難逃苦海。那是因為志願,而非罪的緣故。志願越大,苦難越大。

Sunday, July 22, 2012

The Prestige 拼 Strafino Ungherese

"You went half way around the world... you spent a fortune... you did terrible things... really terrible things, and all for nothing."

"For nothing?"

"Yeah"

***

"Stop performing"

***

"Now you're looking for the secret. But you won't find it because of course, you're not really looking. You don't really want to work it out. You want to be fooled."

***

"Nothing is impossible, Mr. Angier. What you want is simply expensive"

***

"Many of you may be familiar with this technique, but for those of you who aren't, do not be alarmed. What you're about to see is considered safe."

***

"Did you think you were unique, Mr Angier? I've been Caesar. I've played Faust. How hard could it possibly be to play the Great Danton?"

***

"We both had half of a full life, which was somehow enough for us. But not for them."



Tuesday, July 10, 2012

溫柔卻又憤怒。曾幾何時,以為手心的灼熱來自無法釋放的情緒,後來發覺那其實是體諒的最高級別。我手心灼熱過,她手心灼熱過,他手心也許都灼熱過,但你的卻一直是冰的。那接下來哩?接下來,夜裡我有時會看見,他卻堅持我只是夢見,而她的照片都因為過了期所以誰都看不見。哪你的哩?走路時侯雙腳離地,坐著時侯膊胳疼痛。身體真的誠實嗎?我只記得,左手手掌同時貼著六塊膠布時我最快樂。走出去,回來,走出去,回來,走出去,回來。那索性拆掉門的鎖。什至想把門都拆掉。但不好拆。門後面還有你想看到和你不想看到的。雖然只要輕力一推,誰都可以看見。笑話說出來不好笑,眼淚滴下來就失去價值。用力吸一口氣,嘗試以念力令血液倒流,要是都沒有死,就請你好好睡去,明天準時起來。

Monday, July 02, 2012

七一

這年是歷來最差的安排。連被困軒尼詩道東行線的職業司機都體諒遊行,都批評警方的安排,大概真的沒能再差。那個維園的衝閘,根本就是設計給人們來衝閘。零星十幾位伙記人肉頂著幾萬個等著出發的人,誰都會去衝,只是這樣的安排,上級有關顧過伙記的安全嘛。都是心腸不好的人。擱在大道上近兩小時,矛盾得要死,我為我城的人能如克制感到無限驕傲及無奈。當然,都不會希望要任何人受傷害。

有走出來的人,但願我們都能永遠堅守著那該有的正確的有關公義的價值觀。想走出來但不能出來的,沒要緊,守住公義不只是這個月份的這一天才可以做,這城更需要你們在往後的每一天,在各個人在自己的綱位上守住。不覺得需要或不認該走出來的人,你們都不需要改變什麼了,你們可能活得富足,但擁有得再多,良心總有一天以最可怕最無法抗拒的展現方式回來叫醒你。覺得要走出來但同時選擇去吃去喝去睡,讓別的人幫你完成任務的人,最可恥。如果有一天你們的孩子要受的苦比我們這一代更多,他們都不能怪誰,只怪你們太無恥。

Saturday, June 23, 2012

回不去的夜晚,去看海。雖然說,黑漆漆的根本甚麼都看不到。其實都只是想跑段長一點的路。路上最好沒其它人。曲折的路,專注油門收與放,還有彎的弧度,差點忙了呼吸。令我記起沉入海中心的境況。五分鐘後,噓。可惜我城永恆的停不了的修路,本來不該停下的位置放了交通燈,雙程改彈程。我想下車。不行。那繼續跑。要跑,就請讓我跑。可惜前面的慢得像安全車。brake燈閃得我想要吐。頰窄的行車道,我唯有越線爬頭。越線爬頭大概跟我要是真的在司機位上要吐一樣危險。接近海的地方,開始有人。喜歡走在車道上的人。要是我不小心,撞下幾位,哪你會怎樣,哪我又會怎樣。你們都如此有信心,覺得自己即使在深夜的公路行車道上,大搖大擺背著車走著,你們的明天仍然會像昨天般奉旨的來臨嗎。我在三十歲的第一個黃昏,獨自跑了去一個秘密地方看日落,還暗咐,或許有個下午我要帶一個誰再來。然後就收到消息,說 或許我沒有再幾多個下午。好了,信心爆棚的人請繼續以滿滿的信心活下去。我要去看海。我以為深夜的海邊會是格外寧靜。頭上頂著一群群夜星,攝氏廿九度的海風,甜美非常。但也比不上,那個夜晚,我們在印度洋上空看到的。點起菸,前面是一群群的年輕人。是,不是他們的錯,也不是我的錯。我在人多的地方要求空間,我在沒人的地方就想要逃跑。是戇鳩吧。是的。我沒能力對如此的自己竊笑。希望你記得,你被說成戇鳩時的感受。不用擔心,其實沒人如此形容我。再多一根菸,找條最遠的路,然後走回頭。

Sunday, June 17, 2012

夜了,睡得香甜的時候,你總要把腳伸過來搭在我身上。蠻不舒服的,不過我總忍不住偷偷地笑。有時,我會在夜半時,輕輕親你額角,或悄悄在你耳邊說話。你也許知道,也許不知道。但我知道,那一刻,你肯定在造一個好夢。

Tuesday, May 22, 2012

為了趕入伙,好些家俬也是當年匆忙買下的。雖然我們都喜歡簡單實用,但其實簡單實用的最難找。作狀的,讓人回到家都不得不繼續裝。示範單位都恐怖,誰要做樣版。亂,有時免不了,只要不是髒的就可。那時,你都不相信亂不等於髒,後來你發現亂中有序是可能的。更甚是,每次出力打掃,排好雜物瑣碎,後來要找東西時,你總忘了放在哪。所以,你再不堅持要我把東西排好。

以前你都不做飯的。後來,不知怎的,你會做甜點。後來,又不做甜點,轉型做飯做菜,一路直到現在。我當然無任歡迎。雖然,有些時候,你會在廚房埋頭忘形得彷彿我不存在。那不打緊,我說,你記不記得,我都會在廚房外面等著。對於你做的菜,我有時會有意見,我有時會讚得離譜。有關讚賞,你多數不受落,往往只冷淡地問,我是否剛用過油來漱口。我也曾經反省,我是否太離譜。結論是,你做的好得離譜,因此我還是決定繼續離譜的讚。既然說話不能令你感覺良好,那我唯有另想辦法。廚具你自己添的最實用,我外行的買給你,很大機會變成浪費。那找一張配你的餐桌吧。我說,就去看啦,我們換一張新的。你說喜歡長的餐桌,不過很貴。我說其實減價啊。拉你去看,六折,有你要的款式,最後一張,還配一台長凳,不能再好運的了。付錢時,發覺你不見了。原來你待在陳列的新款沙發上。你說,L shape沙發啊,可以趟下來倚著我看電視,我可以讀書時倚著你,和可以做很多其他東西。我笑說,哪你喜歡嗎。你反問,我都喜歡倚著你嗎。我說當然喜歡,也給你買下這個好不好。你說,我喜歡所以你要給我買。說著你就要去付錢。

挑過布料,定好呎寸,店員報價。走到收銀檯,收銀員道歉,說不好意思,報價錯誤,價格少報了一千,不過因為都說好了,所以不會在加收金額,而八五折還是繼續會給我們的。我倆裝作鎮定,直至就出店外才敢大笑。我們都珍惜,因為我們用上各自的一點點好運,夾手夾腳,把這個家撐起。